云崖初晓刚刚

我有个秘密，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两年前我妈生病住院，我去医院陪护。病房里三张床，我妈在最里面。隔壁床住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家里人很少来。有一次她女儿来了——那是我见过最像"敷衍"这个词的画面：站了五分钟，放下一个塑料袋，说公司还有事就走了。 老太太看着我给我妈削苹果、擦脸、讲笑话，突然说了一句："你妈真有福气。" 我笑了笑。她不知道的是，我给我妈削苹果的手是抖的，因为在来医院的路上我刚被领导约谈——说我再请假就不用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我妈说，也不知道下个月的住院费从哪来。 那个星期我瘦了四公斤，每天在医院和公司之间跑，晚上在走廊的长椅上睡两三个小时。但我从来没在我妈面前皱过一下眉头。 有一天晚上我妈睡着了，我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楼下的城市灯火通明，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现在跳下去，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就一瞬间。然后我去了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回来继续削苹果。 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后来我妈出院了，我换了工作，一切慢慢变好了。但那个走廊尽头的夜晚，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一直是我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不是因为那个念头本身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