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拍打着老旧的木窗,发出吱呀的哀响。李奶奶坐在冰凉的炕沿上,枯瘦的手反复摩挲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儿童棉袄,布料柔软,还残留着一点点早已散尽的奶气。
十年了,整整十年。那年冬天,五岁的孙子跟着父母进城过年,路上遭遇车祸,再也没能回来。儿子儿媳受不了这份刺骨的悲痛,远走他乡,再也没有踏回这座老院子。偌大的老屋,从此只剩她一人守着满院空寂。
家里唯一的伴,是一只捡来的橘猫。猫咪温顺,日日蜷在她的脚边,陪着她熬过无数漫长的黑夜。她省吃俭用,把仅有的白面拌在猫粮里,把温热的红薯分给小猫一半。冷清的屋子,也因这一点细碎的暖意,勉强撑住了几分生气。
可入冬后,老猫日渐衰弱,不吃不喝,整日蜷缩在炕角。李奶奶抱着它跑遍镇上的诊所,换来的只有一句年纪大了。那天清晨,天还未亮,她醒来时,怀里的小猫已经凉透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抱着小小的躯体,坐在冰冷的窗前坐了整整一天。阳光穿过破败的窗棂,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萧瑟又荒凉。她这辈子,送走了年迈的双亲,等不回远行的儿女,留不住年幼的孙儿,如今连最后的一点陪伴也彻底消散。
晚风呼啸,吹落了枝头最后一片枯叶。老屋彻底静了下来,再也没有猫咪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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