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爷爷自述 我藏了一个秘密,守在心底大半辈子,几十年里,对着来往过客、邻里乡亲,半句都不曾吐露。 每年槐花盛开的时候,我都会悄悄蒸两份槐花糕。一份摆在书屋桌上,留给想象里的阿芷,另一份自己慢慢吃掉。旁人只当我爱吃糕点,年年顺手多做一些,没人知晓缘由。 当年山洪堵路,我迟了赴约,心里怨过大雨,怨过崎岖山路,可夜深人静独处时,我才肯承认真正的心结。霜降那日我并非全然被困山中,塌方疏通后,我怯懦犹豫了三天。那时家里长辈拦着,劝我安稳留在家乡务农,外出漂泊太过渺茫,我动摇了,抱着一丝侥幸,想着阿芷若是真心,定会多等几日。就那短短三天迟疑,她心灰意冷,动身远赴他乡。 这么多年我对外只说被山洪困住错过约定,把所有过错推给天灾,唯独瞒下自己当初片刻的退缩。 后来收到信件得知她离世,这个秘密便压得更沉。我开这间书屋,守着老槐树,看似在等故人归来,实则是在赎罪。我不敢把这件事说与任何人,一旦说出口,那些年绵长的思念、日复一日的等候,全都成了自我宽慰的谎话。 槐花开了又落,岁岁如常,这块藏在心底的隐秘愧疚,就跟着槐花香气,一辈子埋在这间小小的书屋里,至死都不会说出去。
06-05 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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