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三十九岁,前十八年的时光,全都扎根在贵阳清镇第七砂轮厂的老厂区里。 厂区的土路、一排排红砖家属楼是我全部的童年底色。放学就和一群发小扎在巷子里,组装四驱车在坡上竞速,举着气弹枪追逐打闹,傍晚挤在狭小的黑网吧打单机游戏,守着老式红白机熬到天黑。那时候从没想过生活多难,一块钱的零食、一场和发小的玩耍,就能填满一整天的开心,以为长大之后万事顺遂。 后来离开厂区读大学、外出谋生,才慢慢读懂成年人世界的无奈。很多时候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换来想要的生活,生活里的落差与窘迫,磨掉了少年时无拘无束的底气,委屈和疲惫悄悄攒了一年又一年。 去年我独自在外打拼了若干年,无数个深夜在出租屋加班,熬过数不清的疲惫时刻,心里压着层层焦虑,总怀疑长久的坚持是不是毫无意义。那天傍晚狭小的出租屋里只有我一人 所有熬夜的辛苦、不被理解的委屈、对前路的忐忑焦虑,在那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受控制地笑出了声。 那一刻我忽然想年少的自己,那个拿着四驱车无忧无虑的少年,好像隔着漫长岁月和此刻的我遥遥相望。人到中年才懂,成年人的快乐从来廉价又难得,不靠玩伴、不靠玩乐,仅仅是靠自己咬牙坚持,换
06-09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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