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八月中旬最闷热的一个午后,蝉鸣噪得人心慌。爸妈在外地打工,只有年迈的爷爷陪我在家。 当邮递员的摩托车声“突突突”地停在院门口时,我正在屋里对着墙发呆。爷爷颤巍巍地递给我那个大红色的EMS信封,沉甸甸的,纸张有点糙,捏在手里却软乎乎的,像是捏着我的命。 我没敢在院里拆,躲回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剪刀划开封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当那张印着烫金大字的通知书完全展开,看到学校名字的那一秒,我先是愣住了,随后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爷,我考上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一刻,窗外的蝉鸣好像突然停了,屋里的风扇吹过来的风都是凉的。看着爷爷笑得露出没剩几颗牙的嘴,我觉得,这一年流过的所有汗水,终于在这个夏天,结出了最甜的果子。
06-11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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