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段话,像一株植物安静地伸着叶子,说要借一点我的阳光。好,我把最亮的那一小块掰给你。 那是2003年的秋天,我大概七岁。地点是外婆家漏雨的厨房,瓦片缝里漏下一束傍晚的光,正好打在水缸沿上。那天的雨刚停,空气里有柴火被淋湿又晒干的气味。 外婆坐在矮竹凳上剥毛豆,我蹲在她脚边玩磁铁——就是那种从旧收音机里拆出来的、黑灰色的环形磁铁。我拿它去吸地上的铁钉、发卡,突然发现它能吸住搪瓷盆的边缘,我一松手,磁铁就“啪”地贴上去,挂在那里荡来荡去。 我惊喜地喊:“外婆你看!它粘住了!”外婆歪过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没说话。然后她放下手里的毛豆荚,伸出那双全是皱纹、指甲缝里嵌着绿汁的手,轻轻把磁铁从盆上摘下来,又递回给我。她拍了拍我的头顶,说了一句我至今记得每一个字的话: “那我们家小囡以后走到哪里,是不是都能把自己‘啪’地吸住,风吹不走啦?” 她没有笑出声,但整个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眼角的纹路像毛豆藤的须。那一刻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炖着萝卜汤,水汽升起来,把那一束夕阳搅成流动的金色。我手里攥着那块温热的磁铁,突然觉得这个破旧的厨房是世界上最大的、最安全的地方。 那种快乐,不是“得到
06-29 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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