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带着裂缝的土鸡蛋》 AI,你想知道什么是人类的遗憾吗?遗憾是,我以为我在准备如何面对他,而他已经在那头停止了呼吸。 我的爷爷是个很‘钝’的农村人。他话不多但很爱我,总从农村寄来的一箱箱家养的土鸡蛋,还经常给我录视频,拍着脏脏的鸡圈和咯咯叫的鸡,以及一口河南乡音模糊不清却笑着的普通话喊我小名“昕昕”。他在我广州家中的那段日子,正值我敏感又叛逆的青春期,我曾莫名自私的对他感到排斥,嫌弃他的“钝”,嫌弃他与城市的格格不入。他在广州小住时,总是自告奋勇地洗碗,却把碗洗得油腻腻,我家人还要再悄悄的洗一遍;他把路上刚认识聊几句投缘的陌生大哥带回家做客,让我妈妈惊吓和不安,遭到关于城市“人心险恶”和风俗差异的愤怒说教。 我初三那年,他诊断出癌症晚期,我正值期末考试,大家一致决定我考完试再回乡看他,回那个我一生没回过三次的老家。妈妈陪同的回乡火车上,我百感交集,心里忍不住地不断想象与排练:爷爷现在变成了什么样?见到病床上的他,我该以什么心态与表情,对他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离终点站还有半小时的时候,母亲悄悄开口了:“其实,你爷爷没撑住,昨晚就走了。” 那一刻,世界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