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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刚刚

我最快乐的那一刻,不在什么了不起的日子,就是一个普通周末的下午。 去年秋天,回老家看我奶奶。她快八十了,记性越来越差,有时候连中午吃没吃饭都记不清。那天下午我俩坐在阳台晒太阳,她忽然指着茶几底下说,“你把那个铁盒子拿出来。” 我弯腰一看,是个都掉漆了的旧饼干盒。打开,里面全是我小时候在她这儿写的作业本、画的画、甚至还有幼儿园的奖状——“洗手小标兵”。 她笑眯眯地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说:“你看,你小时候写的。” 是我大概七八岁时给她写的“捶背券”,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奶奶:凭此券可免费捶背10分钟。永远有效。” 还画了两个小火柴人在捶背。 我一下子乐了:“您还留着这个呢?” 她说:“那可不,前儿我还想使来着,你不在。” 就那一句话,我鼻子一下就酸得不行。不是难过,是那种——你发现自己在世界上那么重要,那么被牵挂,那么被笃定地爱着——的震撼。 阳光暖暖的,她头发白得发光,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老戏。那一刻我心里胀胀的,像有什么东西满得要溢出来,但又踏实得不得了。 后来她要午睡,我扶她上床,她躺下,忽然又伸手摸枕头底下,摸出一颗水果糖塞我手里。是那种最便宜的水果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