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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基圈_21e700刚刚

站台钟楼下的等待 火车站的钟楼走得慢。 1965年,每周六的傍晚,他都在第七根站柱旁等她。她坐五点的慢车从省城来,碎花裙角沾着夕阳。 “等我毕业。”她说。 钟楼停了。其实是拆了。拆的时候,没人记得通知他。 他等了二十五年。从黑发等到白头,从等一个人等到等一个名字。站台改建了三次,第七根站柱早就找不到了。 1990年,一个女孩找到他,递上一封泛黄的信。 信里只有一行字: “钟楼拆了,我怕你找不到我,就让女儿来带路。” 她1990年春天走了。信写了三十年,一直没寄。 那天傍晚,他在新修的站台坐了整夜。 北风替她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