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2019年6月的一个傍晚,我大学毕业典礼的那天。 学校礼堂里闷热得像蒸笼,学士服裹在身上,汗顺着脖子往下淌。我在人群中机械地鼓掌,听着校长念完最后一个名字。说实话,那四年我过得并不出彩——成绩中等,没拿过什么奖,连恋爱都没谈过。父母坐了六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赶来,坐在第三排,我妈一直举着手机录像,我爸则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程。 散场后我们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碰面。我妈眼眶红红的,嘴里念叨着“总算毕业了”,然后塞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家里种的李子,怕我口渴。我爸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抽烟,没说话。 我低头咬了一口李子,酸得皱眉。 就在这时,我爸把烟掐了,走过来。他个子不高,常年在建筑工地干活,背有点驼。我以为他要说“行李收拾好没有”之类的话。但他突然伸出手,笨拙地在我肩膀上拍了拍,那只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上有几道新结痂的口子。 “儿子,”他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爸没本事,没让你过上好日子。但这四年,你都是自己扛过来的。爸……替你高兴。”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活了二十二年从没见过他做的事——他抱了我。 不是那种拍拍背就松开的客气拥抱。他把我的头按在他肩膀上,那只粗糙的手在我后脑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