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课间 转来一个名字
你就坐在我旁边 像突然亮起的灯
我学会了在走廊尽头
假装看天空 其实在找你
后来才知道 有些灯光
不是为了我亮的

你走的那天 没有告别
只留下一个空座位
和一条再没亮起的
灰色头像

我在西北的城 一个人醒着
白天是别人的 夜晚是我的
那瓶刺鼻的气味 我闻了又闻
像在确认 活着有多疼

黄河的水 从身边流过
他们问我为什么 我说没什么
只是突然觉得 这世界
我好像来过了 又好像没有

后来我去了很多城市
在每个地方都待不久
像候鸟迷了路 却找不到
任何可以停留的理由

半封闭的走廊 白炽灯亮着
我学会了怎样回答问题
让所有数据都显示正常
他们说 你看 他没事了
我就跟着笑

可是没有人知道
我还在十四岁那个课间
盯着一个空座位
等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我在西北的城 一个人醒着
驾照拿到了 车也买好了
可我不知道该开去哪里
好像每条路 都通往原地

黄河的水 从身边流过
他们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了
只是偶尔会想起
那个被惊醒的下午

黄河的水啊 你慢慢流
我还在岸边 找不到渡口
今年又过去了 明年来的时候
我能不能 不要再这样
过完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