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雾气漫过第几更

铜管乐在留声机里生锈

有人拆下褪色舷窗

当作邀舞的右手

我们练习失去的术

在悬空走廊慢四步

你裙摆绽出积雨云

转眼又收成天鹅颈弧度

地板暗涌三十年前涛声

漫过我们未完成的旋转

当吊灯开始模拟旧灯塔

你忽然松开人类体温

水母在唱片沟纹漫游

替我们记住所有未赴的航行

汽笛在瓷杯沿结出霜

“请代我保管这枚不会靠岸的吻”

后来整个港囗学会用缄默转身

舷梯在月光下长出年轮

有人把未拆封的船票

折成黑西装里的余震

雾气浸透的华尔兹啊

总在子夜长出铜绿指南针

指向所有消逝的锚地

我们曾是彼此失踪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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