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几时有
我已经很多年
没有认真问过这个问题了

只是偶尔——
在特别安静的夜里
突然想起
（轻停）
你现在……在哪一边看它

人总是这样
走着走着……就散了
好像一切都有原因
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也问过自己
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才会把一个本来可以走很久的人
留在了……半路上

（停）
后来才懂
有些离开
不是因为不爱
是因为……走不到同一个未来

如果真的有答案
会不会写在月亮上面
我抬头看了很久
它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一刻
我忽然明白
有些问题
本来就没有答案

我们看着同一轮月亮……却隔着不同的远方
你在你的城市亮灯……我在这里把夜拉长
如果人真的有悲欢离合——
那我们……只是刚好没走到一样

我们看着同一轮月亮……各自把沉默收藏
你会不会在某个瞬间……也忽然停下来张望
如果此刻你也抬头看它——
（轻停）
那就当……我们还在同一个地方

后来我开始习惯
把想你这件事……藏得很深
白天不提
夜里……也尽量不承认

可偏偏月亮
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变得很亮
像是在提醒我
有些人……从来没有真正离开

（轻停）
我不是没试过
重新开始
只是后来遇到的人
都没有你……那么像你

也许圆满这件事
本来就很短暂
像一段刚刚好
却停在中途的陪伴

我们不是不够认真
只是时间
没有把我们放在
同一个答案里面

我们看着同一轮月亮……却不在彼此身旁
我翻着那些旧的片段……一页一页不敢遗忘
如果“人有悲欢离合”是真的——
那遗憾……是不是也该被原谅

我们看着同一轮月亮……各自在人海流浪
你会不会在失眠的时候……也想起我的模样
如果距离注定无法跨越——
（停）
那就让月光……替我陪在你身旁

人有悲欢离合
（停）
月也会阴晴圆缺

原来连它都不完整
又凭什么
要求我们一定圆满

（长停顿）

如果这一切
本来就注定会有缺口
那你离开
也许只是
命运写好的某一节

我们看着同一轮月亮……慢慢学会原谅
就算再也走不到一起……也曾照亮彼此远方
如果人生真的像一场梦——
那这一段……已经足够漫长

我们看着同一轮月亮……不再执着过往
有些人来过一程……就该停在最好的地方
如果此刻你也平安无恙——
（轻声）
那就算……我们还在彼此身旁

明月……几时有

其实我已经
不太在意答案了

只要你
也在这片月光之下

（很轻）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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