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证道》
（为花腔女高音与管弦乐队所作）
【I. 引子：磻溪寒水 (Introduzione)】
（极弱，像冰晶碎裂的声音，高音区的长音）
昆仑…… 雪。
磻溪…… 冰。
一根直钩，
钓不起殷商的黄昏。
只钓起了，
这一身，
洗不净的凡尘。
【II. 宣叙调：天命难违 (Recitativo)】
（节奏自由，带有戏曲念白的顿挫感）
师父说：
“去吧。”
“那榜上三百六十五个名字，
是你今生的债。”
好。
我去了。
我去把这人间，
变成一座，
供奉神灵的坟。
【III. 咏叹调：红妆祭旗 (Aria)】
（华丽、流动，如行云流水，展现花腔的连贯性）
挥动打神鞭，
你看那——
邓婵玉的头盔，滚落在地。
你看那——
纣王的鹿台，烧成灰烬。
我不是在杀人。
我是在……
送他们，
去那天庭。
（旋律骤然升高，密集的音阶跑动）
这一笔，封了黄天化。
这一笔，封了魔家四将。
这一笔，封了我自己，
那颗不肯安息的，
女儿心肠。
【IV. 华彩段：神魂归位 (Cadenza)】
（全曲技巧巅峰，无词，纯粹的声乐炫技）
（从高音C开始，快速的琶音下行，再猛然跳回极高音）
啊………… （颤音）
啊………… （跳音）
（最后化作一声极弱的叹息，仿佛灵魂飘散）
啊…………
【V. 卡瓦蒂纳：卸甲归田 (Cavatina)】
（回归宁静，中音区，温暖而疲惫）
仗，打完了。
榜，封满了。
他们跪求我留在天庭，
做那紫府仙卿。
可我，
只想回到这渭水河边。
脱下这沉重的法衣，
洗净这满手的血腥。
我还是那个，
在磻溪边，
等着鱼儿上钩的——
老太婆。
【VI. 终曲：无言 (Finale)】
（只有一个字，长音渐弱）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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