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山脊边
门前一条石阶
风把旧竹叶翻面
像替我翻那些脸

山下灯火很满
笑声也很满
我把茶喝到微凉
看他们忙着扮演

谁在台上拱手
谁把真假都说圆
我不急着下山
也不替谁遮掩

月光落进衣襟
冷得刚刚好
照见谁的热闹
其实都很吵

借月看人间
借月看人间
热闹是他们的
我只管清闲
借月观花开
借月观花开
花下那些笑脸
我看得太明白

他们在山下碰杯
把陈词又铺开
一声兄弟两声抬举
转身就各自算

我听得见风里
那点粉墨腥甜
名和利像一锅汤
越滚越没味道

我不去递名片
也不学那一套
袖口沾着松针
倒比绸缎更好

谁把眼神擦亮
谁就先学会演
我站在石台上
只笑不说穿

月光落在指间
薄得像一层霜
照见谁的体面
原来都怕凉

借月看人间
借月看人间
热闹是他们的
我只管清闲
借月观花开
借月观花开
花下那些笑脸
我看得太明白

【戏腔渐起，空灵转亮】
山中有月
月中有我
我不争春色
也不借花火

人间好戏
唱得正阔
偏我坐在高处
把掌声都听错

【尾腔拖长】
哎——
借一缕清寂
照他们奔波

借月看人间
借月看人间
热闹是他们的
我只管清闲
借月观花开
借月观花开
花下那些笑脸
我看得太明白

我什么也没有
也不想要什么
山风替我作答
月光替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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