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什么东西在体内 发出碎裂的声音
不是骨头 不是心脏 是那层包裹着我的透明硬壳
它困住我的拳头 锁住我的喉咙 太久了
今天我要亲手 把它从里面 砸个粉碎
你们听好 这不是求助 是战书

他们说前面是墙 我说那是没关紧的门
他们说该认命了 我说故事才刚写正文
他们递来一张地图 标好所有安全的路线
我接过来 折成纸飞机 射向高压线
二十八年 我活得像一个精心设计的零件
尺寸标准 情绪合规 连愤怒都抛光成笑脸
直到体内那声脆响 像春天的冰河开裂
我终于想起 老子生来是石头 不是泥捏的物件
旧皮囊撑不住 新长出的骨头带着刺
每走一步都在撕裂 撕裂那该死的可是

听见了吗 地底下的震动
那是被埋掉的我 在往地表冲锋
听见了吗 血管里的轰鸣
它在喊 要么破碎 要么新生

破境 破境 一拳打穿这透明的牢
破境 破境 把跪着的自己拖出来打倒
我听见碎片落地的声音 像水晶摔碎在冰窖
我看见裂缝外面有光 那是我没见过的破晓
破境 破境 让所有限制都变成玩笑
破境 破境 从灰烬里爬出来的才是火苗
这具身体里囚禁着一头沉默的兽 今夜出逃
我要把自己活成一场风暴 让天地动摇

曾经我怕痛 怕失去 怕被孤立在人群
我把自己切成小块 塞进他们给的模具
我在凌晨三点惊醒 摸到胸口一片平坦
原来那座叫自我的山 已经被铲平多年
可种子还在 在水泥地下面顽固地发芽
它用柔嫩的茎 顶开万吨重的虚假
你说不可能 我说你看好了 就这一下
那道裂缝正在扩大 那就是我给你的回答
我拒绝再做 温水里那只有礼貌的蛙
我要跳出锅沿 哪怕摔断腿 也要爬

听见了吗 苍穹下的雷鸣
那不是天气 是我在拆解我的曾经
听见了吗 废墟下的喘息
那是旧世界 断气前最后的悲鸣

破境 破境 一拳打穿这透明的牢
破境 破境 把跪着的自己拖出来打倒
我听见碎片落地的声音 像水晶摔碎在冰窖
我看见裂缝外面有光 那是我没见过的破晓
破境 破境 让所有限制都变成玩笑
破境 破境 从灰烬里爬出来的才是火苗
这具身体里囚禁着一头沉默的兽 今夜出逃
我要把自己活成一场风暴 让天地动摇

有人问我 打破之后是什么 是另一堵墙吗
我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 老子亲手砸过
砸墙的姿势 会刻进骨头 变成我的轮廓
哪怕明天 新的墙壁又重新围住我
我也记得 空气涌进来那一刻 有多辽阔
所以来啊 所有的墙 所有的枷锁
我站在这里 是一把刚刚淬过火的锁
唯一的钥匙 是你们也被点燃的眼色

(不是炫技 是骨头在生长时发出的呻吟)
(每一声推弦 都在把旧的自己推向绝境)
(鼓槌砸在镲片上 像砸穿一层又一层的冰)
(贝斯在脚底震动 那是大地给我回应)

破境之后 没有天堂 也没有鲜花铺路
只有更硬的风 更陡的坡 更冷的雨和雾
但我用裂痕呼吸 用伤口感受温度
每一条被冲破的界限 都是我的战俘
那个声音还在体内 它不再碎裂
它在唱歌 像铁锤敲在钢钎上 清脆而执着
破境 不是一次 是无数次的重生
我还在砸 我还会疼 但我 不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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