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我衬衫纽扣系到领口第二颗
像博物馆陈列的旧式座钟般笨拙
我偷藏半截票根在备忘录末页
反复练习偶遇时该用什么语气呢

咖啡渍在杯底画出漩涡形状的怯
你递来方糖时指尖有银河倾斜
那时我连呼吸都怕惊动光线
直到你踮脚把星光别在我左肩

我们像两簇火苗争夺氧气
在灰烬里拼凑完整的谜题
摔碎的马克杯用沉默黏起
却再盛不住沸腾过的雨季

你总把争吵折成纸飞机射向吊灯
我收集残骸拼出破碎的等高线
沙发凹陷处还埋着未爆的雷管
每次翻身都引爆过期的誓言

冰箱里冻着走调的晚安曲
微波炉转着半生不熟的抱歉
最后连争吵都变成机械反应
按开关的手势比拥抱更熟练

我们像两簇火苗争夺氧气
在灰烬里拼凑完整的谜题
摔碎的马克杯用沉默黏起
却再盛不住沸腾过的雨季

原来最痛的瓦解是寂静的
像雪落进未寄出的地址
你搬空衣柜那天突然发现
影子早学会独自活下去的姿势

后来我学会松开所有绳结
让月光自然卷起褪色相片
只是偶尔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给停摆的座钟上发条
假装还能校准错位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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