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封了旧城墙
灯火早埋在泥里
我把名字折成灰
塞进鞘口    压在铁骑喘息里

一口气    熄不灭
在喉间打磨成锋芒
十年血    嚼成霜
含在舌下   不言恨    只记账

营门鼓声闷得像棺盖
谁在笑    谁在醉
我骑影子穿过夜色
只带一柄退无可退的罪

霜刃行    向着刀丛去
明知山有虎    偏向虎山举
一步一步    踩碎旧恩义
把这人间是非    割成两半的雨

霜刃行    不问生与死
只问这口不平    还给谁的骨
雪再冷    血再煮
我也要迎着风    把天问到尽处

城楼上    旧旗烂成疤
与你当年笑声    一处落花
你替我挡过一刀
我替你多活十载    每日练盲法

他们说    且把仇恨交给时辰
可时辰老得太慢
我把每一寸等待
都磨在掌纹里    生出冷光一串一串

营灯晃    像谁最后的眼
我在暗巷喘一口白烟
对着刀背里的自己
轻声问    敢不敢把命掷远

霜刃行    向着刀丛去
明知山有虎    偏向虎山举
一步一步    踩碎旧恩义
把这人间是非    割成两半的雨

霜刃行    不问生与死
只问这口不平    还给谁的骨
雪再冷    血再煮
我也要迎着风    把天问到尽处

若今夜之后    再无归路可循
就把姓氏留给风
把故事交给雪    去淹没血痕

马蹄急    心却静
刀入鞘    像合上一封信
收信人是你
拆开的    是我最后一次喘息

霜刃行    行到黎明前
刀光熄的一瞬    同你再并肩
这一身孤勇    换你在黄泉
笑说欠下的债    终于有了终点

霜刃行    行出我的名
不是刻在碑上    是刻在你心
天一亮    我一隐
只留雪夜长街    还在回响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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